诸侯大会,看一看古代帝王的安保制度吧

章黄国学 2018-04-15 15:58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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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侯大会,安保制度很重要!我们就来侃一侃古代帝王的安保制度吧~


诸侯大会,看一看古代帝王的安保制度吧
李凯


古代国家规模有限,人口少,社会也没有今天复杂,但是对君主的安保制度却一直存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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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载上古典章制度的《周礼》中,便有王家禁卫的职业安保人员。《周礼·天官》有“宫正”一职,“掌王宫之戒令纠禁”。“宫正”白天按时检查宫中大小官府人员的多少,记载在木版上以待考核。黄昏时敲击木梆(“柝”)来检查值班人员。王国有非常事故,就命令宿卫王宫,对这些宿卫者,也像平常一样进行检查。辨别宫外、宫内的人而禁止他们不在规定的时间出入。这样的常规检查,直接对王者负责,有效地防范了敌对分子的破坏活动,这一职位相当于中央警卫团负责人。《周礼·夏官》有“虎贲氏”,“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”,负责守卫王宫、护卫君主。《国语·鲁语下》:“天子有虎贲,习武训也;诸侯有旅贲,御灾害也。”《史记·周本纪》记载,武王伐商,有“戎车三百辆,虎贲三百人。”可见这一战役周人很可能出倾国之兵,连王者的虎贲军都冲锋陷阵了。这样的精锐,相当一部分是王族贵族子弟。《战国策·赵策》中,左师公触龙对赵太后说:“老臣贱息舒祺,最少,不肖;而臣衰,窃爱怜之。愿令得补黑衣之数,以卫王宫。”这里的“黑衣”就类似于虎贲。而据西周铭文记载,“虎贲”还包括战斗力强的夷兵。西周时期著名的青铜器师酉簋记载,周王册命师酉,管理其祖上世代管理的邑人和虎贲,这些部队中包括西门夷、秦夷、京夷等夷人。


《史记·刺客列传》中,公子光指使刺客专诸刺杀吴王僚,“使专诸置匕首鱼炙之腹中而进之”。到了吴王僚面前,“专诸擘鱼,因以匕首刺王僚,王僚立死,左右亦杀专诸,王人扰乱。”“公子光出其伏甲以攻王僚之徒,尽灭之,遂自立为王,是为阖闾。”从中可以看出,吴王僚的安保非常周密,专诸不得不把利刃隐藏在鱼肚子里,刺杀成功也不可脱身;这些精锐护卫效忠于王者,在吴王僚死后也不屈服,只有公子光的“伏甲”翦灭吴王僚的精锐护卫后,才宣告胜利。著名的荆轲刺秦事件中,荆轲知道成功和失败都是死,于是有了悲凉的《易水歌》——进入秦王政的朝堂,经过森严的检查,臣下不得带有寸铁上殿,迫使荆轲把匕首藏在地图中,图穷匕见之后,朝堂上臣子发现自己竟然赤手空拳。这些都说明,随着君主势力的发展,此时安保制度已经相当有规模,上档次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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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代确立皇帝制度,并随之建立了一套缜密的安保措施,以此捍卫至高无上的皇权。九卿之中,“卫尉”掌管宫门警卫,“郎中令”掌管宫门警卫;而长官“中尉”掌管京师防务。这样的安保力量不可谓不强。再加上秦始皇权力欲极强,疑神疑鬼,时刻紧绷着神经,弄得草木皆兵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载,皇帝外出,看见丞相车骑很多,心中不快;宫中有人将此事告诉丞相,丞相随即减少车骑数量,秦始皇大怒,周围的人竟敢泄露机密!没人敢承认,于是秦始皇下诏,当时在场者被全部杀掉。张良买通刺客在博浪沙刺秦,不料刺的是皇帝的替身。这一套做法,后世罕见,似乎都是秦代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产物。这样貌似万无一失的体制,其实也有隐患。钱穆先生《秦汉史》就曾指出,秦的官制从家国同构的周代走来,还带有为皇室服务的“家宰”色彩。这些做法之所以有效,是以宫廷侍卫对皇帝的效忠为前提;一旦臣下手握重兵,力量羽翼丰满,皇帝不能控制他们之时,皇帝就危险了。赵高杀秦二世胡亥,便是让他的本家郎中令赵成干的。


汉代承袭秦制,但有所变革。西汉有南北二军,“南军”长官是卫尉;“北军”长官是中尉,后称执金吾。卫尉、中尉所指,已和秦代有所不同了。南军负责西汉皇宫的安保警卫;北军是负责长安城防务。汉武帝出于控制军队的需要,在南军系统中增设“羽林军”,汉武帝表面上带一帮武士在羽林中打猎,实际目的在于训练一支听命于自己的军队。“羽林掌送从,次期门,武帝太初元年初置,名曰建章营骑,后更名羽林骑。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,官教以五兵,号曰羽林孤儿”(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)。同时,汉武帝在北军设置八校尉,由执金吾统领,听命于皇帝。汉武帝时还有“绣衣使者”, 奉诏督察各地,威振州郡,不可一世,类似于后代的特务,巫蛊之乱的制造者江充就是“绣衣使者”。

汉代君主已然高高在上。《史记·张释之列传》记载,汉文帝的车驾至中渭桥时,突然从桥下窜出一个人,把皇帝的马惊了,文帝大怒,把这人交给廷尉张释之,打算治重罪。经审讯表明,此人在桥下躲避皇上的车驾,误以为车驾已过,急着回家,没想到惊吓了御马。张释之认为此人并非歹人,只是违反了清道的“跸令”。张释之依“跸先至而犯者,罚金四两”判处罚金,文帝认为判决过轻。张释之以“法者,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”为由,拒绝加重判决。这一事件还是发生在勤政节俭的汉文帝时期,“跸令”的存在,表明民众与君主之间有着巨大沟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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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强化君主权力,皇帝在开国之初,就把中央兵禁军牢牢控制住。宋代禁军规模之大,前所未有。这是因为宋太祖赵匡胤曾任后周禁军“殿前都点检”,黄袍加身以后,生怕历史重演,扩充中央禁军,收编地方军,使得禁军势力急剧膨胀。禁军遴选全国士兵,赵匡胤确定强壮士兵兵样,遣至各地,令地方照样召募。据说当时禁军的标准是琵琶腿,车轴身,即大腿粗壮,肩宽腰细者,身高为五尺五寸至五尺八寸。禁军聚集在京师,太祖亲自教阅,军饷优于外州。《水浒传》里的林冲就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,这虽是小说,但这样的禁军教头多得很。


明朝的锦衣卫、东厂西厂臭名昭著,更是家喻户晓。明太祖朱元璋在位时期,就成立了“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”,简称锦衣卫,作为秘密警察,由皇帝直接掌控。锦衣卫作为掌管侍卫,有巡查缉捕特权,汉武帝的“绣衣使者”远不能同日而语。这还不够,明成祖朱棣在位时期设了东厂,听命于皇帝,由皇帝宠信的太监负责。明宪宗朱见深在位时期,又设立了西厂,和东厂、锦衣卫一起,组成了明朝强大的皇帝保护网,魔抓渗透到社会各个角落里,使得人人自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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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体说来,夏商周三代虽然有君主,但君主和贵族联合执政,民本的色彩浓厚,高高在上的专制君主很罕见,安保制度可能稀松一些,民众和君主的隔膜不太大;秦汉以后,随着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发展,君主处于金字塔的顶端,成为政治与社会的枢轴,越往后安保的规格越高。


【作者简介】
李凯,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讲师,史学博士,从事先秦两汉史、历史教育研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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